斯秦将雪

可能是个假的画手,主坑战国+三国+拿战+二战+火影+HP+死笔

【终夏】伍 斯政斯/转世梗


        (1)
    大约是从上初中开始,赵铭总是梦见一些零碎却不断重复的场景,梦里天地浩大,山川相寥,仿佛是泰山之巅,望去万物渺然。有一玄色华服的男子迎风而立,腰佩长剑,俯瞰苍生,凛然不可犯的王者气质。
赵铭凑近了去看,男子的眉眼却和自己一模一样。然而他知道那不是他。
     赵铭觉得这种梦境的出现可能是因为中二病时期的自我意淫,也可能是作为一个西安人,每天古代王侯将相之类的信息接触得太多。唯一让他有点耿耿于怀的是梦境里的心情太过真实,那种仿若王者凌驾众生的傲然和征服感,让现实里的他茫然无措。
    他从小就很普通,除了脸长得像妈妈很好看,家里有钱得可以进中国富豪榜前十以外,没什么特别的。他每次这么说的时候会被同学以极度冷漠的表情蔑视,但是他真的很自卑。男人光脸好看难道能当饭吃?家里有钱又怎么样?过不了多久那份他父亲拼下来的家业就会被姓吕的剽窃,然后那个姓吕的会住进他家,搂着他的妈妈,逼他叫他爸爸,说要是叫了送就他辆布加迪威航,俨然是一家之主。
    每次这么想想他就愤恨到骨子里,可是有什么办法?他成绩不出众,唯一擅长的打游戏都是靠人民币砸装备,也没什么能力,根本干不过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高材生吕为。
    他也想,反正已经怂了十几年,也不介意再怂几十年,至少他有花不完的钱。这大概他是上辈子积的德。
他试图蒙蔽双眼,四处逃遁,然而平庸和不甘的阴影还是越积深重。这么多年他踽踽行走在各种宴会的聚光灯和红毯上,总是离开首席独自坐在角落,像个丧家之犬;又佝偻畏缩地穿行在学校亦或人海汹涌的长街,像这世界上任何一个普通人。
   “活着的意义是什么?我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?既然我是可以被随意替代的角色,那我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?”
    中考之前他每天几乎凌晨三点才从成堆的卷子里抽出身来,然后缓缓地爬上床。有的时候他满脑子嗡嗡响,像夏夜聒噪的蝉鸣,辗转难眠。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努力,也不知道努力的意义何在,有的时候想得太深远,想到十几年几十年以后,他平庸地老去,就难过得想哭。

    而梦里还是苍青的穹顶,浩无际涯。
着王者之服的男子与他对视,眉目幽远,如隔千年。

(2)

     凌晨的天空开始有了一抹亮蓝,微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进来,整个病房都浸在了柔和的色泽里。年轻的男人穿着白衣躺在雪白的床单里,面色也苍白,嘴唇抿成一条线,静得像早已失去了呼吸。他的身边放了几束白菊,泛着苦涩的香味。
     要是床头再挂一幅黑白照,这画面就圆满了。少年坐在旁边静静地想。
     窗户微敞着,一缕凉风刮进,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     男人的睫毛动了一下,似乎是醒了过来。他看到了坐在床头的少年,却是模糊的人影。
     “你别动!”少年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也别说话。……我不知道你胃不好,还这么折腾你……对不起啊。”
     楚离轻轻地点点头,看着赵铭给他掖了掖被角。
     “那你好好睡,我先出去啦。”赵铭轻声说着,走出了病房。
     房间又陷入了静谧,只听得见指针啪塔转动的声响。
      楚离靠在枕上,却再难入眠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 赵铭回到家已经是早上六点半,却毫无倦意地冲上楼打开电脑进入了企业内部的网页,搜寻今年的员工档案,当页面跳转至“楚离的信息”时,画面上出现了一张证件照,是熟悉的青年的面孔。他的目光迅速往下扫视,停留在所毕业高校后面。重庆工商大学?似乎没怎么听说过的学校。他快速在百度里搜索了这个名字,这是一个二本高校,全国排到两百多名,而楚离说他曾经是他们市的状元,那么好歹也该是清华北大,怎么至于只上了个普通的二本?而且楚离之前一直在英国留学,他到机场接他的时候也是在国际航班出口——难不成,档案是伪造的?亦或着楚离一直在骗他?
    他接着往下翻,发现职务那栏填的是驾驶员。盛秦集团塞选职员一向苛刻到极点,内部高管多毕业于世界一流大学,学历高的不计其数,他还记得集团大楼一楼的楼层经理是复旦的硕士,所以以楚离的学历来看,当个驾驶员毫不奇怪。可是他脑子还是彻底乱了。
    当时他翻了楚离手机上和“师兄”谈话的内容,除开最后几条是中文外,其他要么是英语,要么是法语,还有一些他根本辨认不出的语种。
这是新款花式装逼的招式吗?

   终于感到一丝疲惫,赵铭揉了揉太阳穴,合了上电脑,目光移到窗外,天空仍有几粒星子,却已经全亮起来了,古城西安了蒙上夏日清亮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




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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